在這篇文章中,我反思了小時候在加拿大留學期間遭受霸凌對我的情緒、人際關係和成熟度的影響。
三年級的時候,我去加拿大上學了一年。韓國的生活一直很熟悉、舒適,所以當我第一次聽說要去加拿大時,我既興奮又擔心。我能適應新環境嗎?我的英文說得不太好,我能交到朋友嗎?這些擔憂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。我在韓國從來沒有搬家過,所以我從來不需要結交新朋友,而且我一直有很多朋友,所以我從來沒有機會在新環境中結交朋友。因此,我非常擔心自己是否能夠結交新朋友並在學校取得好成績。
與我的擔心相反,幾天后,我交了幾個朋友,我能聽懂老師講的內容,所以我能跟上課程了。開學第一天,坐在我旁邊的台灣女孩Angela先跟我說話,我們就成了朋友。安琪拉和我一起吃了午餐並把我介紹給她的朋友。和安琪拉在一起的時光幫助我與其他學生相處得很好,我非常享受學校生活。了解加拿大學校文化和韓國學校文化的差異也很有趣。例如,學生們自由表達意見和參與討論的氛圍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在韓國,課堂上大多是老師單方面的講授,所以看到在加拿大學生積極參與課堂活動讓我感到很欣慰。
安琪拉告訴我她剛來加拿大時的艱難。她比我早一個學期來加拿大,她說她一句英文都不會說,也交不到任何朋友。她說她被欺負了一個學期,但新學年開始後,她就和我成為了朋友。我以前從未聽說過霸凌,所以安吉拉的故事讓我震驚。
大約在那個時候,我認識了一位名叫卡洛琳的新台灣朋友。卡洛琳也轉學了,但她一句英文都不會,所以同樣來自台灣的安琪拉不得不幫她翻譯。然而,不知何故,安琪拉開始欺負卡洛琳,班上其他女生也跟著做。我對卡洛琳並無惡意,但我也加入了霸凌的行列。我們中午不讓她去,課間休息時也不讓她跟我們一起玩。我們會用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來取笑她,說她笨蛋。卡洛琳不會說英語,所以她什麼也說不出口,只能用中文告訴安琪拉別再說了。有一天,我們繼續欺負卡洛琳,卻在體育課上把她的衣服藏了起來。老師注意到了,在更衣室裡找到了卡洛琳的衣服。她責備我們說:「班上女生不到10個,為什麼你們的朋友不會說英語,你們要欺負她?」然而,我們並沒有反思自己的行為,霸凌行為仍在繼續。幾個月後,Caroline 能夠用英語溝通了,霸凌自然也就停止了。
現在回想起來,Angela和班上其他女生欺負Caroline真是太幼稚了。我也覺得自己當時也太不成熟了。剛上加拿大小學的時候,因為英文不好,很擔心交不到新朋友,Angela也因為不會說英語而被欺負過,但我們還是欺負了Caroline。我們不應該那麼做,因為我們比任何人都更理解她的感受,就在一兩個學期前,我們也經歷過同樣的情況。儘管如此,我還是帶頭欺負了她,如果我再見到Caroline,我一定要為我的行為道歉。因為無法溝通而欺負同學,這絕對是錯的。現在,我會盡力幫助那些不會說英語的同學。
我很好奇小女孩怎麼能對自己的朋友做出這種事,但同時,我也能理解。我覺得欺負別人的人是為了避免自己被欺負。而且,被欺負過的人往往想要報復別人。所以,安琪拉想要報復完全不會說英語的卡洛琳,因為她遭受了霸凌;而我做那些壞事,也是為了避免自己也加入霸凌的行列。聽到安琪拉被欺負的消息,我非常震驚,我想我當時想:「我也可能會被欺負。」而且我擔心,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和一個被全班欺負的孩子一起玩,我也會受到欺負。那個年紀的女孩容易拉幫結派,所以一旦開始霸凌,我覺得扭轉局面需要很長時間。
幸運的是,幾個月後,卡洛琳終於和同學們和睦相處了,但想到她當時一定承受的心靈痛苦,我感到非常難過。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有主動把任何人從班上排擠出去,也沒有參與過霸凌行為。即使在10歲的時候,我就知道欺負那個女孩是不對的,而當我看到她遭受的痛苦時,我意識到霸凌是不對的。現在回想起來,我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,即使現在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,但那段經歷讓我學到了很多關於友誼的知識,也幫助我為將來與朋友和睦相處奠定了基礎。
很少有人童年時沒有被欺負過,或欺負過別人。有些時候,這可能只是一段經歷,但我喜歡自己,因為我能夠在作文中坦誠地坦白過去那些尷尬的經歷;因為我從那段經歷中吸取了教訓,現在和朋友們相處得很好;也因為我能夠把過去的經歷作為成長的墊腳石。